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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草剂喷红豆06》固杀草毒性高恐伤本土红豆名声,防检局率专家药厂说明,已谨慎评估

2020-06-23 18:52:02 来源:Nongxun.net 作者:Nongxun

导读: 1分享文/上下游记者李慧宜、郑杰忆、蔡佳珊、林怡均农委会拟开放固杀草用于红豆落叶采收,不但消费者反弹,包含红豆最大两产区的农会及老鹰红豆品牌都不支持,形成“究竟为谁开放?”窘境。防检局昨(22)日召开

文/上下游记者李慧宜、郑杰忆、蔡佳珊、林怡均

农委会拟开放固杀草用于红豆落叶采收,不但消费者反弹,包含红豆最大两产区的农会及老鹰红豆品牌都不支持,形成“究竟为谁开放?”窘境。防检局昨(22)日召开记者会,重申固杀草做为落叶剂安全无虞,而针对固杀草具生殖毒遭欧盟禁用,防检局指派农药厂商代为回应,声称“固杀草是因公司商业考量,未提出许可证更新,并非被欧盟禁用。”

不过,根据2017年一月举行的欧盟会议已明确指出,“固杀草的特性非常危险,而且生殖毒性为1B等级,这意谓著不符合欧盟2009年推出的植物保护产品规范。”防检局认为,只有高浓度的固杀草才会导致生殖毒性风险,然而最新研究报告指出,只要低剂量就会造成胚胎损伤。

针对防检局表示,一直有“不愿具名的农民”向农改场表达需求,因此才做固杀草用于红豆落叶试验,屏东万丹农会总干事张枝烈表示,“不愿具名的农民表达需求,农改场就做试验,可是我们农会具名提出希望政府可以开会找各方出席共同解决问题,防检局却不愿意正面回应,难道具名的农会比不具名的个人还不重要吗?”

“老鹰红豆”的自然落叶红豆田(照片提供/李建辉)

欧盟法规:具生殖毒性农药不得核发或更新许可证

固杀草在1980年代上市后,越来越多研究显示其神经毒性与生殖毒性风险。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在2005年公布的科学审查报告已经指出固杀草的生殖毒性高,“可能伤害未出生的孩童”、“可能造成难以修复的受孕风险”。

欧盟在2009年通过新的植物保护产品管理法规,明订若农药的生殖毒性属1A或1B的高毒性等级,不得发予或更新核可证。德国农业部在2009年就表示,根据新法,固杀草的生殖毒性属1B等级,超过安全门槛。负责提交固杀草审核报告初稿的瑞典也在2017年一月举行的欧盟会议上表示,“固杀草的特性非常危险,而且生殖毒性为1B等级,这意谓著不符合欧盟2009年推出的植物保护产品规范。”

固杀草的许可证在2017年10月1日到期,因为部分农友转型不及,展延到2018年7月31日。根据法规,许可证到期后,欧盟成员国消化库存的缓冲期不得超过18个月,如今也已经到期,形同禁用。继续使用的国家,是违反了欧盟规范。

根据2017年1月27日“欧盟植物、动物、食品与饲料委员会”官方会议纪录,固杀草风险高且具生殖毒性,不符合欧盟规范

农药主管机关记者会,竟由农药商出面代打,模糊欧盟明确禁用的事实

然我国防检局认为,全世界只有欧盟不能使用固杀草,其他国家仍在使用。防检局昨日竟请农药商来记者会协助说明,作物永续发展协会台湾分会(CropLife Taiwan)理事长、同时也是生产固杀草的农药大厂巴斯夫(BASF)协理秦葆骅表示,“固杀草是因为商业考量,而未提出许可证的申请更新,不表示欧盟禁用。”

然而这番说法忽略了欧盟官方会议记录中明确指出固杀草已“不符合欧盟2009年推出的植物保护产品规范”的事实,即使药厂提出更新申请,也会被打回票。更值得注意的是,秦所任职的巴斯夫正是固杀草大厂,在台湾大卖的产品名叫“百试达”(Basta)。

与台湾作物永续发展协会如同姊妹会的国际作物永续发展协会(CropLife International),是全球最重要的农药与基改技术游说团体,其中成员包括巴斯夫、拜耳(Bayer)、先正达(Sygenda),以及后来由拜耳收购的孟山都(Monsanto)等国际农化大厂,在全世界推广农药和基改作物,并游说政府的决策,例如施压欧盟放宽基改作物的审核标准,在美国砸下重金反对基改标示。

当台湾农委会计划开放固杀草新用途,在记者会上面临欧盟议题相关质疑时,竟由该农药生产厂商代表出面说明,凸显农委会的职能不足。更令人担忧的是,厂商丝毫不回避利益冲突,堂而皇之代表农委会回答问题,很难让人相信,农委会决策可以保持客观公正,确保科学的独立性。

作物永续发展协会台湾分会理事长、同时也任职生产固杀草的农药大厂巴斯夫的秦葆骅在官方记者会上发言(摄影/蔡佳珊)

防检局:胚胎毒性是高剂量后果,最新研究:低剂量就会造成损伤

防检局重申,已对固杀草毒性做严谨评估,在综合多篇毒性试验后,选择了最低的“无可见毒害剂量”(NOAEL)去制定标准,并比照大豆订出2ppm的残留容许量,因此新增固杀草在红豆的使用,并不会增加摄食风险。防检局并认为,媒体报导所述的毒性风险都是高剂量下的结果。

但最新研究报告指出,低剂量固杀草就会造成胚胎损伤。法国学者卢杰黑(Anthony Laugeray)等人在2014年发表的论文就指出,母鼠在怀孕和哺乳期间,摄取到低剂量固杀草,就足以对胚胎、幼儿造成伤害。

既有研究指出固杀草恐伤害胎儿,而国内孕妇却常喝红豆水消水肿,此等风险,政府又如何把关?农业药物毒物试验所副所长徐慈鸿解释,“当初就有考虑到不同年龄层,包括19-49岁的育龄妇女,”他认为,若农民遵照农委会制定的方式施药,风险一定在可接受范围内。

药物毒物试验所副所长徐慈鸿 (摄影/蔡佳珊)

农民未必依规定用药,监察院:农药抽验监测系统有漏洞

不过农民实际的施药方式,很可能与农委会的期待有相当大落差。根据上下游记者走访产地,上个红豆产季,固杀草明明尚未开放,产区的农民已经“自由发挥”。听到农委会建议稀释倍数200倍,有农药行老板表示,“政府规定的稀释倍数很轻,效果可能不太好。”也有农民已经自己调配配方,把固杀草稀释50倍到100倍加上氯酸钠混合喷洒。

固杀草也不在例行监测的380项农药检验项目之内,必须额外检验,若未来正式开放,该如何管控农民使用状态?徐慈鸿表示,“非例行的检测,农方都有用科技计划去监测,看残留值就知道农民是不是有正确使用农药。”除了末端检验,农粮署还会进行田间监测。

但监察院6月9日最新公布的调查报告,就指出农药抽验监测的漏洞:“田间蔬果农药残留监测对象,偏重于具‘4章1Q’的生产者,抽检结果难免失真”、“以此为主要抽检对象,势必会高估农药残留之实际合格率”。

此外,监察院报告也揭露田间监测第一线的问题:“各地方政府办理该抽检作业,须亲赴蔬果田间及集货场取样,有时难避免人情压力或生产者技巧性回避,因此对于采样对象的选定,容有偏颇,无法确切反映民众饮食风险。”

曾德赐:问题出在农药管理,固杀草资料近30年都未更新

针对防检局记者会的说明,中兴大学植病学系退休教授曾德赐表示,“农药要专业用,固杀草用在除草剂可以,但是要当落叶剂用,我认为不能这样乱搞。”

曾德赐强调,防检局要自我检讨,农药应用至今无辅导系统,也没有植物医师制度,政府的规定是很严格,却根本无法管理农民在田间的施用情况。其次,农药药理的资讯更新与掌握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防检局根本没有专责单位在做经常性的评估。

曾德赐举例,美国从1990年到2006年花十年重新检讨所有药剂,将近一万种的农药全部重新登记,后来加拿大也跟进。到了2008年,欧盟也开始进行这个庞大的工作,禁用固杀草就是在这一波评估里面完成的。“反观我们台湾,政府是号称要做,防检局有专业的人执行这个工作吗?还是只是一声令下叫厂商配合?”曾德赐不断强调,固杀草是老药,二、三十年资料都没有更新修正,“这样说得过去吗?”

欧洲食品安全局在2015年重新检视固杀草的残留标准,指出对消费者可能有急性的风险,由于各国气候环境落差大,建议成员国各自进一步试验。欧盟不断更新农药规范,但有赖各国政府因地制宜立定国内法。欧盟经验不断被引述,不在于“目光如豆”拘泥最严、最低的容许量,而是在公民团体与媒体监督下,不断公开科学审核的文献,也让决策过程透明化,广纳各方意见。

防检局:无人机喷友善资材已达1220公顷,农会统计:仅有20公顷

回到红豆产区,农民最担心的是:进口红豆各国皆无开放固杀草在红豆做落叶剂,又比我国便宜,若本土红豆标准比国外更宽松,很可能会被打趴。

对此邹慧娟表示,固杀草本来就可以做为植株干燥落叶剂,各国会依照其使用必要性去做核准,不是每个国家都有需要。我国是因为红豆收成后接着马上要种水稻,为抢时间才必须快速干燥。

“固杀草只是一个选项,但是我们并不鼓励,”邹慧娟强调,政府还是会提供“拉力”,108年就鼓励不使用落叶剂或使用氯酸纳者,补助每公顷6500元,并提供农民免费登记以无人机施用壬酸。未来壬酸也会持续补助,只是从一瓶20元变成30元。

防检局在新闻稿中表示,“友善耕作的推广效果良好,农民对于鼓励措施的接受度很高,目前无人机施用壬酸的面积已经有1220公顷了。”不过,根据万丹农会、美浓农会提供的资料显示,针对108年年底到109年年初,这红豆两大产区登记在案的无人机施用壬酸面积只有3.58公顷和15.9公顷,加起来根本不到20公顷,这当中落差高达1200公顷,尚待防检局公开说明。

防检局副局长邹慧娟保证开放固杀草用于红豆落叶剂不会有健康风险(摄影/蔡佳珊)

红豆不喷落叶剂就会影响水稻?老鹰红豆:会协助农民,安心等待自然落叶

防检局声称,开放固杀草对农民来说有很大的便利性,主要是让农民在采收红豆后赶上水稻耕种的时间。不过,屏东“老鹰红豆”团队却有不同的思考。

该品牌首席执行官李建辉表示,目前他们的契作面积有两百多公顷,农民超过一百人,全部红豆都是以自然落叶的方式来采收,虽然采收期比别的农民慢一、两个星期,但是“只要农民愿意跟我们走友善耕种的路,我们就会帮农民解决问题!”

针对采收红豆下一阶段水稻种植的问题,李建辉说:“我们会帮农民跟秧苗场先预订好秧苗,让农民在种水稻的时候马上就有秧苗可以种,这是我们的计划性生产模式。”

万丹农会:政府究竟为谁开放固杀草?

万丹乡农会总干事张枝烈解释,政府今年2月全面禁用除草剂巴拉刈,对红豆生产模式影响很大,但农民不得不接受,也尽量配合用替代方案,像是氯酸钠、壬酸、高盐度氮肥或自然落叶的方式来采收红豆。他强调,“大家还在转型中!”

可是这一路走来,张枝烈常感到力不从心。他认为政府要支持的是愿意转型的农民,而不是说某些农民有需求就开放固杀草,这反而会让先前配合的农民很泄气。他说,“现在好像只能靠消费者的力量,来改变似是而非、还在观望的农民了。至于政府,应该站在比农会更高的高度才对,而不是解决短期问题却造成更大影响!”

针对防检局的说法,“开放固杀草只是一个选项,但不鼓励农民使用。”张枝烈更是困惑,“那我觉得很奇怪,既然风险问题还没有厘清,政府说开放给农民但是又不鼓励农民使用,这不是把责任丢给农民,造成无谓的纷扰吗?这样的解释,消费者也不会接受。”

系列阅读:《除草剂固杀草当红豆落叶剂》系列报导

【小知识:红豆与落叶剂】

红豆成熟时需于田间干燥落叶,才能采收。传统作法为等待红豆自然落叶,后为方便机器采收,多数农民采用除草剂巴拉刈等农药资材,喷施于红豆上加速落叶。政府近年鼓励农民改采壬酸、氯酸纳等非农药友善资材,并于今年2月全面禁用巴拉刈。但因农委会认为农民有使用固杀草作为红豆落叶剂的需求,卫福部配合农委会于今年5月底公告,订定固杀草于红豆的残留容许量2p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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